贺卿生伸手在他眼前一晃,余复的眼皮颤了几颤。
“能看见就行。”贺卿生席地而坐,自顾自将玉石盒子放在余复面前,“我不在乎你同那揽山青到底有什么爱恨纠葛。”
“我只需要你打开这个,然后老实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
余复随着她的指向望过去,地上的盒子让他瞳孔骤缩。
“认出来了?这是余氏旧物。”贺卿生慢条斯理的语气像是在叙旧,“师父与你爹娘是旧友,关系匪浅,少年时便一同游历过山河,这段往事曾在十二垣传为佳话。”
余复不明白贺卿生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满目茫然。
“余氏灭门时,师父只救回了你,痛心悔恨数百年。我们几个中,师父对你也最为疼惜,他那臭脾气,教你的时候比对我们都耐心,出什么事也最先偏袒你。”
贺卿生本就凝神观察着余复的神情,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于是她当即话锋一转:“余家和揽山青历代互斗,相互牵制不相上下。揽山青在屠尽余氏前半个月,还曾被余家家主重伤。那短短半个月,她是如何做到能屠灭一族的呢?”
“管理川沧垣的一大氏族,族内怎么也该有渡劫坐镇,竟然灭的如此悄无声息。”
余复喉结动了动。
贺卿生同他视线交汇:“你说是不是余氏出了叛贼?余家的小公子。”
余复垂下眼,几百年前的春日旧事浮现在眼前:
不记得是十三,还是十四岁,他被父亲罚了体训,偷偷从后山溜出余氏。
沿着山泉水撒欢地跑离了家族地界,在一处山涧碰到了身着蓝绿衣衫的同龄姑娘,几番交手,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不打不相识,约定结伴而行,携手对付凶兽逃出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