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一脚将他踹开:“死水底妖物水怪万千,没人能活着出来,何需我动手?你大可去同大人告状,看他是怪你还是怪我。”
“蠢货。”骂完似是还不解气,凌玄又准备回身再补一刀。
免日辉踉跄着起身躲开,他的神魂飘飘荡荡,一道金色的连线剧烈震颤,他知道那是束魂术起效的标志,眼中不自觉染上笑意,语气诡谲:
“凌玄,你四个徒弟马上就死完了。”
凌玄翻了个白眼,对他口中话好像并不在意,骂了句神经病转身离开。
免日辉:“你还真是狠心啊。”
凌玄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心口:“我小徒弟都在这了,你觉得我会在意贺卿生死不死?”
“我只是可惜她不善火系术法。”
话毕,凌玄转身离开,像是了解了桩心事般,背影极其轻松潇洒,对自己即将成为孤家寡人的事实似乎期待异常。
免日辉啧了声,心道这才是真禽兽不如,他不过是习惯性试探凌玄投诚之心是否属实,没想到凌玄作为修士狠毒至此,自己的四个徒弟没留一个活口不说,甚至还惋惜没能将人全炼化。
果然,他再恶毒也比不过人类修士天禀异赋啊。
——
西南川沧垣,诸兰山寨。
十八弯的水路绕着绵绵青山,青云出岫,猿鸟争鸣,一道长风掠过水面寒气,撩拨起檐上挂着的干果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