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团光点逐渐在贺卿生手中重塑,拉长、延展、塑形最终变化成了个小女孩的模样。
三岁左右,圆圆的小脸,圆圆的脑袋,两侧分别扎着个小发揪,粉色的丝带绕过肩侧垂在身前,同她脖子上银制的长命锁纠缠在一起。
贺卿生目瞪口呆,手掌不受控地开始颤抖,她又担心这震颤惊扰亡魂,另一只手几乎没有反应间隙,本能地掐上手腕,死死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亡魂是没有泪的,可她喉头不住地发紧,贺卿生顾不得计较那生理性的触感从何而生,滔天的怒火便已充斥心底。
应去劫按住她的手,温和的灵力沿着皮肤纹理舒展开来,一点一点捋顺安抚住繁杂的心绪。
小女孩眨着双大眼睛,可可爱爱地在贺卿生手掌上跳了一下:“贺姐姐,你出关啦!”
“爹爹今日去山下集市上,说要给我带栗子糕,刚好等会分你一块。”
隔壁山头的师兄成家早,他妻子爱吃桂花糕,他便常下山买糕点,一买一整包,带回扶留,一半栗子糕分给师门兄弟姐妹,一半桂花糕单独留给妻子。
有了小女儿后,小孩便加入了同师门兄弟姐妹一起瓜分栗子糕的行列。
稚嫩的童音欢欣雀跃,似乎前尘忘却,在满心期待那软糯香甜的栗子糕。
关于那场大火,关于那场屠杀,关于为什么她的魂魄会出现在真元宗弟子体内 ,贺卿生应当是要抓紧机会询问清楚的。
可一时之间,血淋淋的过往摆在面前,仿佛将记忆里的栗子糕染上了铁锈味,她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小女孩说着说着,疑惑地呀了声,“贺姐姐你怎么变成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