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信息量占据他的生活,不断挤压他的思维空间。
最烦躁昏乱时,他便借着玉镯清醒须臾,得片刻喘息。
贺卿生光听应去劫描述,就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高考、考研的强烈压迫感。
不学习不给出什么的,太地狱了。
“这幻境生不逢时啊。”贺卿生感叹,“这放以后开,绝对是顶尖考研机构。”
严行一深以为然:“确实。”
“那后来呢?应医师。”贺卿生偏头,对上应去劫的视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只出现了一秒,转瞬即逝,但贺卿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异样。
她想仔细看清,应去劫已敛下了眼眸。
“后来——”
后来枯燥难懂的书卷成堆,他有时也会恍惚今夕何夕。好在每一本书中,都夹着他写满名姓的纸张,作为现实记忆的锚点,提示着他勿忘勿忧。
他没有在危险的时候唤贺卿生,他每次拽动红镯,都是在……思念。
这两个字浮现在脑海,显得格外缱绻。
应去劫定下心神,扬了扬手,
“多亏镯子醒目,时不时碰到,我清醒的时间便长了些,第一年年末同国师搭上了线。”
第一年年末,现在是第四年伊始。
严行一面对的选择题越来越难解,应去劫需要背诵的书籍同样越来越晦涩。
如果说幻境的目的是困死凡人,那应去劫所经历的是温水煮青蛙的路数,严行一则是钝刀割肉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