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成液体的煞气一下支棱起来,首端弯起,像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出息。”贺卿生弹了一下问号,语气不悦,“找到他还能缺你邪物?”
煞气就着贺卿生的力道蹭了一口她的指尖,随即分成千丝万缕细线消失在四方。
贺卿生垂下手,极目远眺,神色平静。
凭着记忆,她甚至可以在虚空中推演出木妖明树同旱魃身陨的位置。
木妖死前种种,历历在目。
邪物嗜主。
这四个字浮现在脑海。
贺卿生不知道这煞气究竟是否属于她本身,但是无疑,它邪性得出奇。
她不过是神魂不稳一瞬,也能被它忤逆。
若是心性不定的时间再久一点,会怎么样。
贺卿生闭了闭眼,这意味着她以后无论在什么幻境中,都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绝对理智,纵使怨恨,纵使欢愉。
她压下心中暴戾的控制欲,把玩着水生木的珠子,抬脚往煞气指引的方向走去。
同严行一逃跑的方向竟然一致。
——
人间三月,桃林春盛。
青绿衣袖翻飞,卷起花瓣落雨。穿行其中,贺卿生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待会儿见了面,她高低得说句“应医师还真是闲情雅致。”
梁王不知所踪,她和严行一栽稻田里,整得一身泥泞。
应去劫倒是挑了个花海落雨的好地方。
挑了个好地方的应去劫,此时正坐在地上装雕像。
一动不动,落了一头桃花也懒得管。
因为腿断了的缘故,他挪不了地,好在身上的丹药尚在,只能先简易地服用了些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