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应去劫以为“先苦后甜”是什么名讳奇怪但发放福运的神仙。
应去劫从记忆生出刨出了这份被蜜糖裹着的回忆。
发酵经年的幽怨,突然就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早些年刚去天虞山治病炼体,苦得是身。后来祖母说要来接他却年年落空,直到音信全无,苦得是心。
师父不许他下山,他十一二岁时私自出去了几回。
可每一回都以被困在护山迷阵中,被师父捞回去打一顿而告终。
“朱门大户最不缺的就是子孙后辈,你非要出山去,按你现在的身体能活着走到京都吗?给我滚回去练功!”
后来听出游回来的师兄弟说,应将军府的小公子八岁便聪慧异常,甚至被带上了战场。
应去劫这才明白了师父的话中话,出山的心思便也作罢了。
这次父亲寄来家书要他回京都,应去劫也是存了看望祖母的心思的。
真关爱也好,假关心也罢。
至少出生就羸弱的他,在生命最初的六年里平稳顺遂,安然无恙。
旁人注意不到应去劫的些许犹豫,在第三视角的贺卿生却一目了然。
“你想去看她,那便去呗。”
应去劫看向她。
“看我干嘛?想干什么干什么呗。”贺卿生一脸莫名其妙,将应去劫的头发拍在了他脸上,先他一步飘出了门,“你那个弟弟哥身上有邪气,我需要。”
应去劫下意识跟在她身后。
应元起和乐伯对视一眼,顿觉有戏,连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