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天意顺我。”她轻轻摸了摸吴三的脸,嘴角几乎裂到了耳后,神情愉悦癫狂。
银丝一端连着吴三的全身脉络,另一端在她手中化作钢针,从应去劫头顶刺入。
按照那长度,估计可以直接从应去劫头顶的百会穴扎到脊椎骨。
应去劫头顶一凉,整个人剧烈的痉挛了一下。
他视线逐渐模糊,疼痛由点扩散成面,再入侵四肢百骸,丝线仿佛在血管中吸饱血液,膨胀到极致。
应去劫忽地走神——不知道自己现下怨气,死后够不够他也化成个厉鬼。
他死死咬着牙咽下呻吟,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疯狂寻找这短暂接触中可能存在的生机。
“吴三不想你杀人吧。”应去劫用着仅存的神智一字一句挤出这样一句话。
吴老太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半分:“对啊,三儿天性善良。我都放走了你一次,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应去劫已经听不清吴老太说了什么,更难再多想她话中的深意。
红色的血液将银白蚕丝一寸一寸染红,渡到了吴三周身。
吴老太贪婪地嗅着空气中血液的腥甜气味,克制地舔了舔唇,注视着吴三,目光灼灼。
可惜,她预想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吴三原本红润的气色眨眼间消失不见,圆润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见此情景,吴老太尖叫一声扑上前去,只见银色蚕丝间血色液体流动不断,但却未给吴三带来半分生机,反倒像无底的深渊,凶悍彻底地吞噬尽她为吴三强求来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