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也不诓你,咱这村儿虽小,但这些年常有些仙门弟子来往歇脚。那些仙门的小姑娘可是个个水灵,照我看,应医师你也别急着议亲,你家住何方?等过几年要是仙女来了,我把她们介绍给你,保准你没见过这么……”
张大姐看了眼光坐在那就自成画卷的应去劫,咽回了后半句的夸张用词,换了个说法:“保准只比应医师你不漂亮一点点。”
贺卿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应去劫无奈地看向她,女鬼自然笑起来时,倒像是被剥离了腥杀血气,整个人如春雪消融,寒意中掺着丝暖,格外动人心魄。
应去劫扶额:“大姐不必了,我尚无娶妻打算。”
“喏,你们小年轻现在不急,过两年就该急了,要学着早做打算。”张大姐不赞成地摇摇头,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桌子笑了起来,“想当年,我家那口子小小年纪,估计比应医师现在还小点,就开始朝我家跑,帮着干这干那,勤快得很嘞。”
她打开了话匣子,竹简倒豆子似的,往外唠完了她嫁过来十几年间的大小事。至于要给应去劫说亲的时,早被忘到犄角旮旯去了。
应去劫听得耐心,张大姐说得起劲。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件也没放过,比如说吴老太以为吴三丢了,发动全村去找,结果吴三是被同村小孩忽悠在稻草垛里躲了一天。
又比如,老黄家养的那条大黄狗,右前脚有块黑色的毛发,跟老黄早夭大女儿的胎记位置一模一样。
再到最近,吴三先前有天生失魂症,没想到这回真丢了一次反倒因祸得福,整个人也不痴傻了。
说到动情处,这个仗义热心的善良妇人用袖口摸了把眼角,长长吁了口气,喟叹道:“真是天可怜见。”
一顿饭的功夫,贺卿生觉得自己跟应去劫一人一鬼应该可以完美胜任村史的编撰工作。
吴三还在照看吴老太,就拜托张大姐给应去劫收拾了间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