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清生母早逝,后母不慈,很小的时候被以养病为由,送到寺庙静修。终日为伴的只有院中一棵亭亭长青木和小和尚的虔诚诵经声。
青灯古佛侘寂,但云水清的成长却并不孤独。她春日上山嗅野花,夏日溪中摸鱼虾,秋日偷采路旁酸掉牙的瓜果……和她无形的朋友一起,度过了许多个自由自在的春夏秋冬。
寺庙中没有人见过云水清的朋友,人人都说她是个怪胎,避之不及。
只有云水清知道,院子中的常青木,是个辫子里会开小花的可爱小女孩。
云水清在她朋友的陪伴下开心的抽条,长个儿,变成了大姑娘。
在她十五岁及笄的这年,云水清身为知县的父亲,终于想起了这个女儿,良心发现,派了队车马来接她回家。
她很高兴,她的朋友却很是担心。
云水清笑着开解朋友,说只是回家过个及笄礼便回来,眼中全是对父亲的孺慕。
谁料这一去,便再无归期。
云水清在路上失了贞洁,知县父亲以此为由,将她关进祠堂,不许人送水送饭,竟将人活活渴死。
等明树寻下山时,找到的只剩一副皮肤干糙、眼球凹陷、草草下葬的干尸。
听了千年古刹梵音的灵木,空负禅意,却难渡挚友厄运。
自此业障心生。
无穷无尽。
光头小和尚对着麻木的木妖叹息,神色悲悯:“你生于闽光寺,天生慧根。我佛垂怜,昭示你潜行修佛,不得出寺。如今,竟成了你心魔之始。”
“明树,回头吧,阿清也不希望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