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

“你要走了?”她问。

“我在这里留的时间太长了,盛京那边已经来信催了十好几次了,我再不动身,只怕他们要派人来押着我回去了。”谢随把最后一套衣裳叠好放进箱子里,他转身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不会是舍不得我走了吧。”

谢随凝望着冯妙瑜。他心想她点头,只要她点一下头,那他便不做这什么宰相了,辞了官,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她和孩子。

“怎么会。”冯妙瑜却轻轻说,“只是觉得他们确实该派人押你回去。哪有你这样这样不务正业的宰相。”

“我七月初十就得走了。”谢随说。

他的伤在六月底便差不多痊愈了,虽然说还不能剧烈活动,但乘坐马车回盛京是没有问题的。他是为了和冯妙瑜再见上一面刻意拖延了回去的时间。

“祝你一路顺风。”冯妙瑜说。

“到时候你可以去送送我吗?”

冯妙瑜沉默了一会。

“如果谢大人想的话,会有很多人愿意送你的,想来不缺我这一个人。”冯妙瑜说着站起身,“我有些困,先过去洗漱了。”

热水是婆子们回去前烧好放在炉子上的,冯妙瑜赶了好几日的路,眼下当真累极了,梳洗完,回屋倒在床上就早早睡下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却觉得手边似乎有什么软乎的东西——

好在她睡觉时惯是要在床边留盏小灯的,一睁眼,她便发现了端倪。那隔出内外间的两架屏风不见了踪迹,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床边竟多出了一张床来。谢随就睡在那张床上,他人倒是规规矩矩在自己床上的,只是那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越界搭在了她的床上。

冯妙瑜气得简直想笑出声了。

她毫不客气一把揪醒谢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