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就笑道:“长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小家子气了,总记着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这么多年过去,闹闹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放下了。”
也该放下了?
这些人为什么都是如出一辙的自说自话。
分明做那些事的人是谢随,可如今她却成了罪人——只因为她不愿自欺欺人的放下,不愿自欺欺人说已经原谅了过去的一切吗?
人们似乎总是对好人格外苛刻,对坏人又过分的大度。
话本子的圆满结局不是“放下”,便是“原谅”。
可放下与原谅当真这般轻而易举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过去的伤害与伤痛一笔勾销,可有多少人又是真放下,真的不在意了的这些年午夜梦回,她时不时还会做噩梦梦到那段被他欺骗,被他背叛,被他囚禁在长公主府的日子。窒息般的日子。
他是救了她。
可就因为他救了她,给了她一颗糖,合着她就应该忘了当年的鞭子抽在身上有多痛,笑吟吟对他投怀送抱,就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了?
真好笑。
退一万步讲——是她求他救她了,还是说是她求他拖着病体来找她了?
感谢归感谢,原谅那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