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木的食盒足足有三层,狱卒隔着栏杆勉强塞了进来。
“这是袁大人特意关照的,您快吃吧,这饭菜都还热乎着呢。”狱卒低声说。
半只烧鸡,两碟素菜,一个油旋饼还有一碗解腻防噎的菜汤。以牢饭的标准来看可谓豪华异常。一整天了,这日冯妙瑜就只在谢随那用了顿早膳,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都饿过头了,何况心里又装着事,实在没什么胃口,她就说:“也不是很饿,你先放在这里吧。”
狱卒说:“可这菜放着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冯妙瑜说:“你放着就是。我过会再吃。”
那狱卒迟疑了一下,“好吧,那娘子尽早吃,我半个时辰后过来拿食盒。”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风有些冷,冯妙瑜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又轻轻苦笑一声。如今身陷囹圄,就是想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镜花水月。与其担忧外面的事,倒不如务实一些,先填饱肚子再说。她又坐了会,才起身拿了筷子,刚刚夹起三根青菜,筷子都还没有递到嘴边,就听外头遥遥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铜钥匙翻动的声响……时间过得有这么快么,这似乎还不到半个时辰。
——
傍晚,袁府。
“都怪那老匹夫,他若干脆点直接杀了那女人,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安排人给她下毒——瞧那狱卒的模样,白大人,您说那狱卒若是失手了怎么办?”
孤叶城昼夜温差极大,素有早穿纱衣晚穿貂之说。屋里有人用铜箸拨了拨炭盆,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