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些都是我不好。妙瑜,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能帮到你,能让你高兴一点,”谢随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只是远远看一眼。”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不要来打扰我,就是最好的补偿了。”冯妙瑜说。
冯妙瑜抬眼对上谢随的表情,心里忽的一揪,她很快别过脸。其实那只是很小很细微地揪了一下,小的像是大湖湖面上轻轻泛起的一圈涟漪。也许不是爱变多了或者变少了的问题。毕竟若是否定谢随这个人,就像是否定了过去十多年的自己一样,没有过去那个冯妙瑜,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个冯妙瑜?冯妙瑜抬手扯了扯搭在肩膀上的被子,她对他的感情从未有过分毫增减,她淡淡地想,只是如今她的世界变大了。十六岁爱到恨不得为他抛下整个世界的那个人,到了二十三岁也不过如此。
“妙瑜……”谢随不死心。
“不行。”冯妙瑜拒绝的干脆利索。
谢随沉默了很久,才说:“好。我答应你。”
——
屋里烧着炭盆,冯妙瑜身上又裹着暖呼呼的被子,她硬撑等了两个时辰,终究没有抵挡住汹涌的睡意,身子一歪,倚着桌子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却是躺在床上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没什么异常,只是口袋里多出了一枚戒指。
蓝宝石戒面,戒圈底下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小字。
谢随就靠在床旁的椅子上打盹,冯妙瑜起身的时候他就惊醒了,冯妙瑜想了想把戒指递给他,谢随摇摇头,不收。
“你留着吧。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东西,既然送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谢随说。当年在盛京城郊发现这枚戒指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么绝望……还好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