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侍卫十分贴心地低声问道:“大人,可要卑职上前叫门?”
方才一从袁县令府邸出来谢随就厉声命他们去找一个穿蓝衣的妇人。从盛京到西境办案公干这几个月里,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谢大人如此慌乱,想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必了,走吧。”
谢随沉默良久。最后摇了摇头,狠下心硬逼着自己转头上了马车。
不能回头。
因为她不希望他这样做。
她不想见他,更不想他来打扰她如今的生活。
他能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享受如今的生活的。不顾她的意愿带走她,五年前他就已经这样做过了不是吗。强使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年若不是他的所作所为吓坏了她,她又怎么会选择在最糟糕的时候冒死逃走。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再把她往绝路上逼一次吗?上次也许是她运气好活下来了,可再来一次她还会有这样的好运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能知道她还活着,还活着就很好了。谢随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冯妙瑜洗了一碟桑葚放在桌上,一面吃,一面和在院里晒太阳的周明唠嗑。
“我们这里的治安好像突然变好了。邻街的周大娘的金镯子十年前被人偷了,十年了,都没找回来,可那小偷昨天突然就上衙门自首了。街道也变干净了,那些成日乱晃悠调戏小姑娘的地痞也没了。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