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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如今算是在城郊安营扎寨住下了。

夏宵掀帘走进帐子里时,谢随正在桌前重新装订一本旧书,夏宵清了清嗓子开口劝道:“我说安之,你也差不多得了吧?这都多少天过去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找一根绣花针也早找出来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她走了的事实,但人总得往前看的。”

谢随不理会他,一心盯着桌上的书页。

“你看什么呢,”夏宵凑上去,“咦,这是你的字。你以前写的诗十年多了,这东西你还留着啊。”

夏宵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年头,谁还留着自己十多年前年少无知胡乱写的东西那些东西他可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刚及冠便挖了个坑全烧了,生怕被后人发现落了面子。

“这是妙瑜的东西。”谢随说。

当真是奇怪极了。谢随

想。

当年的确有不少人四处收集传抄他的诗文,冯妙瑜留在紫宸殿中的这本诗集大概是她根据他人口述自己抄写的,有不少错漏,谢随敲了敲桌面,但是被格外珍重地夹在最里面的这一张不是。

雪白的澄心堂纸,不是他在谢府中常用的元书纸,那诗句也有些陌生,但看字迹,毫无疑问是他过去亲手所写。

翠珠离开长公主府前说她在公主身边七年,从未见过冯妙瑜如此信任一个人。

难道他们以前见过面,他还写过一首诗送给她作为赠礼……可公主那时想来还不到十岁,又居于深宫中,他们怎会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