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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瑜呆住了。

能藏东西的不止是衣裳的内里,冯妙瑜颤抖着把箱子里的东西细细翻了一遍,果然。那对巴掌大的小花瓶里塞着防撞的碎布——碎布里包着两大把碎银。

路引文书上面官印等一应俱全,不是伪造之物,但日期是空着的,姓名处也只写了半个张字。

这是二十年一个女子为自己和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行囊。地图、路引、银钱,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是最后为什么又选择了留下?

没有人知道答案了。

冯妙瑜过了很久很久才平静下来。

她把摊在床上的旧衣,小被等物一件件整理好放回箱中,提笔,那路引上留下的空隙已经不够写下两个汉字了,她想了想,便在那个张字后面写下了一个瑜字。

张瑜。

新的名字,一个崭新的人,崭新的人生。

——

皂靴踏过熏黑的碎瓦断檐,冯重曜抬起头,“这就是张皇后生前的居所”

“正是。”

谢随陪着冯重曜在凤仪宫的废墟上穿行,他对三人当年的纠葛略有耳闻,有问必答,却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