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红不情不愿地屈身应了是,谢随转头又温声和冯妙瑜说了两句话方才起身离开。
等谢随走远了,榴红才心情复杂地说:“奴婢还以为您被他锁起来了……您和他看起来挺要好的,您真的就要留在他身边吗?奴婢,奴婢还想着来帮您逃出去呢……”
冯妙瑜抬手在榴红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真心话总是顾虑太多难以说出口,可假话说起来却是顺畅无比,大概是因为不在意了吧……哄骗男人的话而已,这傻孩子怎么还当了真?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要好?破城后他恐怕反手就会将我交给安王处死,或者更糟糕……一个失了权势的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活着,大概也只会沦为他人的禁脔玩物,一个人的……也许不止一个……”
冯妙瑜面色平静,端着茶杯的手却不住地抖起来,颤抖个不停,怎么都止不住。茶水溅在地上烫出来好几个黑点。
榴红听她这样说,也不禁白了脸,她匆忙接过冯妙瑜手中的茶杯,结结巴巴说:“不,不会的,您可是公主,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又怎么不敢。我和她们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不过是比一般的多了个前公主的头衔,稀罕货,能多卖几文钱罢了,”冯妙瑜摇摇头,“他的话我是不会再信半个字的。我定要设法逃出去,只是这件事你不要掺和进来,你还有家人。只要你一概不知情,他这个人最多嘴上说你两句,断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的。”
榴红突然面色古怪地笑了笑,她凑在冯妙瑜耳边低声说:“公主,那个啊,那个是假的啦——”
“奴婢听人说有的主家会拿这个来拿捏人,就报了个假的上去。奴婢是孤儿,哪里来的老父亲那人就是随便路过的村口的一个拾荒的老头子,耳背的厉害,奴婢当时给了他半吊钱让他假扮奴婢的家人,反正牙婆问什么他也听不清楚,点头就是。那人居无定所,谢大人就是想找到他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