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只说一次。”
当年的事情是宫里的一桩禁忌,翠珠入宫的时间晚,不知道是正常的。
只是这事她若不说,只怕翠珠下去少不了要乱查一通,搞不好惹出麻烦,还不如她直接告诉翠珠。冯妙瑜轻轻叹了口气。
“那位虚云师太,”冯妙瑜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道:“是先皇的发妻,原太子冯重曜和当今圣上的生母,尊号康仁皇太后娘娘。”
翠珠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晌,她又问道:“那您不去向她请安,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她不会想看见我的。”冯妙瑜的神色暗了暗。
三门宫之变,先皇被杀,原太子软禁流放的那晚,张氏却偏偏诞下了她。
皇太后坚持认为是她夺走了先皇和原太子的气运。如果说张氏只是没有那么爱她,那皇太后对她这个皇孙女就是纯粹的恨了。杀父夺子之仇,皇太后自请出宫前,那段被她软禁在冷宫百般折辱的时光,冯妙瑜看着石阶两旁的杉树林,幽深浓密,黑泱泱一片压过来,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那皇太后娘娘在此修行的事情为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翠珠好奇道。
三门宫之变是宫里的一桩禁忌,皇太后和父皇的关系就是另外一桩禁忌了。人似乎对于禁忌这种东西有种强烈的窥探欲,再平凡不过的事情,一旦成为了某种禁忌,莫名的就有一种吸引力。
“那就不是你,也不是我能过问的了。你是聪明人,宫里的规矩你也懂得,有些话不用我多说。”
——
后山并不高。那通向山顶的石阶七拐八绕,却并没有多远的距离,不过说话间,就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