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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雪团本性不坏,万物皆有灵,它只是误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在伤心罢了。

怀中的狸奴似乎体察到了她的情绪,突然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冯妙瑜的手,冯妙瑜挠了挠它的耳根作为回报,换了个话题。

“谢公子这只狸奴的名字十分有趣,衔蝉二字,可是出自山谷道人《乞猫》‘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之句?”

谢随点点头,递给她一杯淡茶,他沏茶时的动作漂亮极了,“正是。不过‘衔蝉’二字却非黄山谷首创。据说后唐有位琼花公主有一猫,‘白而口衔花朵’,便唤作‘衔蝉奴’。”

“听说最近祥云酒楼出了新菜,先以炭火炙烤蜩蝉,再蘸醋食用,有不少人慕名而去。”冯妙瑜脱口而出。

这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在乱说了什么呀。他大概对这些市井杂谈不感兴趣的吧,早知道来之前多背两首和狸奴有关的诗文了。谢随看起来是那种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的人。冯妙瑜正胡思乱想着,不料对面的谢随却开口了。

“说到祥云酒楼,我记得过去他们夏天有一道槐叶冷淘,味道十分清爽。”

谢随突然轻轻笑了。

儿时祖父谢玄常在祥云酒楼与老友谈论国事,年幼的他听不懂大人口中那些家国政事,便只管提箸大快朵颐,窗外白云流过,当时觉得平凡到有些无聊的时光,如今却觉得格外珍贵。

“后来我还写了首关于槐叶冷淘的打油诗。”

“谢公子还写过这样的诗?我怎么没读到过……”

冯妙瑜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谢公子写的诗文实在是太有名了,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五岁稚儿都知道。”

年少时,因为爱慕着一个天边明月般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偷偷收集了他写过的每一句诗文,比背夫子布置的功课还要用心,一字,一句,倒背如流。好像这样做就能离那轮月亮稍微近一点点……现在想来是年少无知时做过的蠢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