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低头看了看自己。
月白色寝衣,她找到那只匕首了。
正正好好扎在她的心口上。
冷冰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苍白的手悄无声息攀上了匕首的柄。
冯妙瑜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噩梦中惊醒。
营帐里漂浮着一团团烛光,心脏处传来的悸动,无言诉说着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可又不只是一场梦。冯妙瑜隔着衣领触到了那道旧伤,多年前的那个深夜,那个女刺客的的确确,将冰冷的匕首送进了她的心口处。
那一刀,离要了她的命只差了区区一毫。
冯妙瑜长长的吸了口气,她揉了揉眼睛,却突然发现营帐内还有一个人。
紫袍鎏金冠。
是冯重明。
“父皇?我……”
冯妙瑜急切地坐起身,才说了几个字,冯重明寒渊般幽深的目光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冯妙瑜微微打了个寒战。梦醒了。
父皇。
是父,更是君。
她咳嗽了两声,将后面半句撒娇似的“方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又吞回了肚子里。
“父皇大驾,儿臣却衣冠不整,有失迎候,”冯妙瑜匆匆起身行礼,垂首道:“还望父皇恕罪。”
冯重明摆了摆手,嘴角上扬,可眼睛里却是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