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抱歉。”
眼见萧婵跑出里间,王怀仁迟疑中对王皇后的背影道。
“不用抱歉,仁儿,你做得很对。”久久不言不语的王皇后淡淡开口,“终究是我这个姑母自私,今日事不成,阿婵才及笄,不应该给我陪葬。”
奚鹤鸣迟迟未进宫她便知事情不成。
她从不小瞧太子,哪怕受伤昏迷也不见得事先全无安排,万事皆有可能。
果然有一支军队杀入宫中。
毫无疑问是太子的人,皇帝手里的人不堪用,比起训练有素的将士,她手里的人亦不堪用。
结果注定,挣扎与否已经不会有差别了。
“去吧。”王皇后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床榻上的延兴帝,“去看着萧婵,免得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阿月往后怎么办?”王怀仁问。
王皇后说:“我会求太子与太子妃为阿月赐婚,她出嫁便可脱离干系。”
“姑母保重。”
王怀仁嗫喏了下,临了只说得这样一句,又去追萧婵。
今时今日,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发生,任凭谁来也一样回天无力。
他改变不了姑母与王家的命运。
……
今日的皇宫格外萧索。
林苒策马入宫,一路畅行,但甬道上随处可见厮杀过后的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