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原本应该万分感动的时刻,她却逐渐心如止水,生不出多少热烈情绪。
唯一无法否认这份惊喜着实不错。
无论出于何种心思,尚且头一回有人为她做这样的事。
林苒受用,故而停留许久,直至萧照回到东宫、亲自寻过来,她亦尚未回承鸾殿。萧照出现的时候,林苒已经重新坐回桌边继续闲闲赏月、喝茶与吃点心。
“冷不冷?”
萧照走上前,将命人送来的一件月白绣折枝海棠斗篷披在林苒肩上。
林苒出来时已经添了衣服,因而并不觉得冷。
但她懒怠拒绝萧照,只摇了摇头问:“宫里还好么?”
“孤见过父皇了。”萧照有些答非所问,随即冲她伸出手,“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罢。”
林苒觉察出他有话说,便递过手去:“好。”
两个人乘轿辇回的承鸾殿。
沐浴梳洗过后,屏退殿内一应宫人,困意泛滥的林苒先行上得床榻。
萧照略迟片刻才从浴间出来。一片安静里,他走到床榻旁在床沿坐下,偏头去看昏昏欲睡的林苒:“父皇近来暗中派遣过不少人下江南。”
林苒含糊问道:“这是为何?”
“寻人。”萧照顿一顿,又说,“父皇认为孤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兄弟。”
忽来的一句话如平地惊雷。
林苒刹那清醒,拥着锦被坐起身,她望向萧照,但从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侧脸,辨不清他神色。
“此事当真?”她沉默半晌,迟疑开口。
便听得太子一笑,语气尚算平静:“只怕到最后是假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