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兴帝深吸一气,沈妃不可能知道江南的事情,多半误打误撞。
背后挑唆之人只怕正希望看见今夜局面。
他不该伤了沈云蕊的。
若非如此,太子不会深夜进宫,说不得也起了些疑心。
奈何当时气性上头,顾不得那许多。
他掐死沈云蕊的心都有了!
“她还需要做什么?”延兴帝掩下心思冷笑一声,怒气冲冲一甩衣袖,“朕那么宠爱她,宽待沈家,结果呢?沈家同外族不清不楚,几次三番挑战朕的底线,要朕如何?朕确实在意她腹中的孩子,但不是她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萧照说:“若沈妃不是急昏了头,便多半受人挑唆。如今朝堂之上暗藏奸佞,沈家未必是罪魁祸首,只望与父皇父子同心,待铲除奸佞,再行处置沈妃。”
背过身去的延兴帝有两分讶然。
以太子之言,真正的佞贼尚未拔除,要求他安分守己乃至听话?
可笑至极!
依他看,未必朝堂藏着佞贼,指不定太子自己作怪,巴不得他早日退位!
但沈妃兴许受人挑唆颇为在理。
若不是受人挑唆,原本那样乖巧懂事的小娘子怎么会突然疯了?
事到如今,哪怕沈妃肚子里的孩子顺利降生也不会对太子的地位产生什么威胁。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沈妃说出那些话,是要将她赶尽杀绝才罢休……除太子之外,当真有人有必要做这些?分明只有太子才会生出斩草除根之心!
念头一起犹如被打通任督六脉,延兴帝顿觉眼前一片澄明,又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