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兴帝并不想见高振。
奈何通传的小太监说高振是来向他告老谢病的,他只得让高振进来。
“奴才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高振独自入殿内,因身上有伤,走得极慢,行礼时更颤颤巍巍跪伏在地,一举一动看得皇帝直皱眉。
越瞧见高振这幅模样,延兴帝越回想起前几日那些不痛快的事。
松开怀中的美人,示意其退下,他有些不耐烦开口:“为何不安心养伤,跑来求见朕做什么?”
高振深深垂首,让人辨不清他脸上神情。只见他一磕头泣声道:“奴才无用,今后恐无力再服侍陛下,然日夜感念陛下恩典,心中歉疚不安,故而特来向陛下告罪,谢病乞身,望陛下恩准。”
如是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反而令皇帝眉头皱得愈深。
延兴帝道:“何至于此。”
闻言,高振再拜,哭声更显,哀哀戚戚说:“倘若无力再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奴才实在无颜面对陛下!”又再三谢病乞身,求皇帝恩准。
“你……”
高振太过正经,延兴帝一时语塞。
虽则他近来不想见到高振,但若当真要放高振离宫,他确实舍不得。
上次的事情其实也谈不上是高振的过错。
宫里奴才纵然很多,可有几个他能用得趁手?
失去高振,实在可惜。
“哪就那么严重了?”迟疑过片刻,皇帝摆摆手直接驳了高振的想法,“朕不准!”顿一顿复道,“你知道朕向来倚重你,你也只管安心养伤便是,朕待会儿让吴太医去帮你瞧瞧。”
“沈妃听说你受罚,昨儿还特地关心过你,抱怨朕不该……罢了罢了,你先养伤,朕还指着你早日回来伺候,那些人哪有你伺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