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只侧身躲开那茶盏,平静上前行礼请安,继而问,“不知儿臣做过什么,惹得父皇动怒?”
“太子当真是问了个好问题。”延兴帝冷笑一声,指着被五花大绑堵住嘴、押进殿内来的高振,“你这样对朕的人,莫不是不将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请父皇息怒。”
萧照面无表情一躬身,“儿臣此番进宫正是要向父皇禀报高公公之事。”
高振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但一进殿内便跪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呜咽几声,哀哀戚戚看向正坐在殿中上首处的延兴帝。
高振这个人,延兴帝用着可心。
此时见他这幅狼狈模样,亦有些不落忍。
“胡说八道!什么欺压百姓,高振是朕亲封的花鸟使,此番离宫是奉朕口谕去为朕采择美人。”延兴帝移开视线,倾身恶狠狠盯住萧照,“朕要采选美人,太子妃横加干涉,孰是孰非,太子不清楚?”
“父皇贵为天子,采选美人,充盈后宫,儿臣无有不应。”萧照说,“只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父皇,若有人在背地里假借父皇之名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究竟该不该罚?若又恰巧撞见有人行此暗昧之事,究竟该不该阻止?”
延兴帝对上萧照的视线,紧拧了眉。
萧照不闪不避,一本正经道:“高公公今日假父皇之名欺压良善,儿臣与太子妃撞见此事,将其捉拿交由父皇处置,只为父皇英名着想。否则他日此等恶劣之事传入宫中,不知沈妃娘娘作何感想……还望父皇明白儿臣与太子妃一片孝心,儿臣也恳请父皇惩治那等损坏父皇英名的奸恶小人。”
听太子提起沈妃,延兴帝不由得一噎,双唇嗫喏了下。
他记得御医说过头三个月胎气不稳,最须得静养,倘若叫沈妃知晓这些事情,动了胎气……
思及沈妃腹中胎儿,延兴帝再无之前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