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也要委屈殿下了。”
话音落下,萧照怀里又多出一床薄薄的锦被。
他低头去看怀中的枕头锦被,继而抬头看一看满脸无辜的林苒,最后看一看变空的床榻,抿一抿唇,只是将那床锦被放回去:“虽仍天气炎热,但晨早易受凉,太子妃多注意身体。”
说罢不迟疑不犹豫,带着软枕自顾自走向里间的那一张罗汉床。
林苒立在床榻旁看着萧照的背影,嘴角微弯,在萧照躺下休息之后,她也放下帐幔,上床休息。
殿内渐渐陷入夜深寂静中。
萧照束手束脚躺在罗汉床上难以成眠,终究睁开眼,朝床榻的方向望去。
他懂林苒的意思。
倘若他们要做一对没有夫妻之实的假夫妻,人前许多事倒罢了,人后同衾同眠多少不像话。
这两日同林苒的相处经历于他可谓绝无仅有。
在她面前,他浑似没有半点身为一国太子该有的威严。
不但昨日大婚之夜一路将她从前院背回承鸾殿,而且今日被迫挨挨挤挤睡在这张罗汉床上,连床榻也上不得。她不畏惧他,一如当初在茶楼敢直言拒绝他。
思及林苒实在不好糊弄,头疼的感觉再一次冒出来,望着纹丝不动的帐幔少顷,萧照收回视线。
他深吸一气,抬起手臂横档在额前,又觉得在林苒面前耍不起威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