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子愿意同她私下见面,愿意放低姿态来同她说这件事情,想来不至于因她的话降罪——不然直接一道旨意送到定远侯府便是,难道她敢抗旨不遵么?
“太子殿下,臣女确实不明白。”林苒没有移开眼,依旧看着萧照说,“臣女回京时日虽短,但花朝节那日的赏花宴上得幸见过的小娘子们可谓个个才貌双全、蕙质兰心,难道不比臣女这样性子蛮横的更加适合太子妃之位吗?”
萧照也听明白了林苒无心无意当这个太子妃。
丝毫不让他感到意外。
“她们帮不了孤。”萧照直言道,“有些事恐怕非林小娘子不可。”
林苒听言反笑:“臣女从来不知自己的本事这样大。”
“做这个太子妃于你也非没有好处。”萧照沉声,“你若是太子妃,区区一个沈家,即便有陛下撑腰照样动不了定远侯府分毫,沈昭仪也不敢刁难欺负于你。哪怕有其他人想对你不利,也绝非易事。”
成为太子妃,沾太子的光,得太子保护?
这倒也算不得假话,太子妃之位意味着权势地位,是许多人所渴求之物。
而权势地位的另一面则是明枪暗箭。
桃源寺后山那个细作,乐安县主遭人谋害……这背后种种凶险,大抵便是所谓的有事相求。
可这些又与她何干呢?
她不信太子想要找个于他有助益的太子妃便非她不可。
林苒维持着唇边淡淡的笑意,对萧照说:“太子殿下虽常年在京城,但定也知沙场上刀枪无眼。臣女在边关所见,深觉人生在世本便无常,今日生明日死也是常有的,因而养成个懒怠性子,以为与其汲汲营营,不如自在度日。”
“于女子而言,出嫁乃人生大事,嫁得什么样的人更是顶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