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绡恨铁不成钢,假装凶狠地斜他一眼,重重呼出口气,看向杜芳泓,“阿竞听你的,你说他。”
杜芳泓本来窝在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生活杂志,翻了几页,在oga专区里,有一篇叫做《雒岳:当代最魅惑oga》的文章,他正看得投入。
听到毕绡与他说话,他恋恋不舍地从八卦文章上抬眸,说,“阿竞,去吧。”
“先生……”林竞有些委屈。
在杜芳泓身边早就成为一种习惯,他不想离开,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杜芳泓把书合上,沉思两秒,站起来,走到林竞面前,他想起毕绡提前教给他的动作和话术。
毕绡昨晚睡前在他耳边说,“你可以给他一个拥抱,像好兄弟那样。”
他真的试着去伸手,但是食指动了下又落回去,一个主动的拥抱而已,对他这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来说却很难。
他自认不是好老板,更不是什么好兄弟,林竞夹在中间这么多年,他明知道他的难处,却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好话,甚至还拿他当出气筒。
两人隔了一臂的距离,他没有使这个距离变长,也没有刻意缩短,只是尽可能用最温和的目光看着这个陪伴他寡淡生活最多时间的beta,“阿竞,这些年,谢谢。”
林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谢谢那两个字,杜芳泓的气息有些急促。
他
不适应这样客气的杜先生,心里陡然慌乱。
接着,他听到杜芳泓缓慢而郑重地说,“现在,你该过自己的人生了。”
听到这句话,beta钢铁般的身躯如被铁锤从心脏处猛力敲击,震颤不止。
硬汉红了眼角,低着头不说话,他一直是知道的,他的忠心,从来就没有错付。
杜芳泓亦敛起目光,手指抠着掌心,他实在是不擅长表露内心。
毕绡见场面尬住,忙打哈哈说,“喂喂喂,你们离远一点,以我狗仔的视角,我会以为你们有点什么。”她说着,故意皱起眉,不满意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