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淞在此时无比后悔没有用心陪伴她的成长。
他想起那张精致而忧悒的青涩脸庞,他怎能料到,十几年后,女儿竟也会为这个人挂心忧虑。
也许,这就是命运。
他并不了解杜芳泓,不能给毕绡准确的回答,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可能。”
毕绡说,“可是杜董没有告诉我任何信息就挂了电话,她一定很恨我,她恨异族人。”
这番话,像是在面前驶过的快速列车,划破的风在景淞耳边发出尖啸。
来自异族人的自我厌恶,他曾在毕雁阁身上感受过,而他知道,她已经努力像水滴一样隐匿在人海中。
乌云蔽日。
毕绡的信息素灰暗无光,整个人陷入消沉的状态。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所以总是给人一种她很好的错觉。
景淞用力喊了她一声,想把她从失控的情绪中拉出来,“绡绡。”
alpha闭上眼睛,虹膜的颜色在眨眼间发生了变化,她说,“没事的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要把其他的信息问清楚,哪怕这一通电话打回去,她得到的是拒听或者侮辱。
景淞实在是心疼,他把车停在路边,伸手,“绡绡,电话给我,我来问。”
毕绡正要回答不用,手机上进来了新电话。
她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手指飞速划开接听键,“阿竞。”
beta说,“教练,我刚拿到手机。”
毕绡不想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她问,“他怎么出走的。”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