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时阑的目光转向一旁,眼神里的光摇曳不定,像是忽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雨打湿,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她那稳重的嗓音有几分颤抖。
但那只是一瞬间,当两位女士的目光再次对视时,杜时阑神色一如往常般坚毅冷静。
丁如灯说,“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我书里描写的女子的确洒脱,但那是我想象出来的人,或者说,是我在下笔的那一时间想成为的人。‘她’实际上并不存在,更不能代表我,”她摇摇头,笑一笑,道,“我可一点都不超然。”
“可是您看起来和您的文字一样。”
“心向往之罢了。”
“所以,如灯如灯,这个灯,是说您笔下的角色?”
“算是吧,我用笔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他们的出现,给我指明了心里的路。”她说完,又是淡淡一笑。
杜时阑看着丁如灯的笑愣了下,异族人的笑容和她脑海中的某些片段关联起来。
丁如灯喝了口红酒,眼睛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她痛快地饮完,似乎忘了将自己眼睛的真实颜色隐藏起来,又或许是她根本不屑于那样去做,她无需讨好任何人。
杜时阑这下真的有些钦佩她了。
她记起在读书会时丁如灯说的话,“我们往往依赖时间,等待时间像温柔的流水一样抚平伤痕。可残忍的是,时间并没有治愈的力量,它只会告诉你答案,用伤痛和悔恨来告诉你这道题你当初做错了。不过,更为残忍的是,没有答案是正确的。”
她举起杯,“丁作家,今天谢谢你。”
丁如灯也举杯,“杜董,我没有做什么……”
杜时阑郑重地纠正她,“不,你的观点对我启发很大。”
三人又聊了一会,杜时阑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