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用这样轻柔的动作,杜芳泓还是无意识地躲闪了下。
毕绡目光凝住,未发一言,把他严严实实地包起来,抱回卧室,放在床边。
床上放着林竞找来的新睡衣,毕绡动手给他换上,仔细地系好上衣扣子,然后给他解开腰上系的浴巾。
他被抱过来,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面如同象牙般白皙细滑。
毕绡蹲下,抬起他骨肉匀停的脚,擦掉上面的水,把裤腿套在他修长的腿上。
杜芳泓乖乖坐着,目光随着她而动,在她需要他动时,配合她。
“来,吹头发。”她拿来了吹风机。
“嗯。”
吹风机吹出的热气加热了她的信息素,阳光味道不断地膨胀,他的头顶,好像有一团烈日。
枯燥的肉体枯燥干瘪下去,露出疲惫干涸的灵魂,他被晒得昏昏欲睡。
不能闭上眼,闭上眼的话,就看不到她了。
毕绡的眼睛看着他墨黑的头发,他的头发中等长度,水草一般,软趴趴地在她的指缝中舞动。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视线保持在他眼睛的上方。
她不能再去触碰他眼里的冰封般的脆弱,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目光,会是砸坏冰面的最后一块砖头。
吹风机关掉了,她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小芳,不要再伤害自己。”
杜芳泓的心智在飘散的边缘,无力去做任何承诺,即便他现在能好好地思考,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可为了让她放心,他随便嗯了声。
毕绡听出他的敷衍,说,“要是我回来,看到你身上有新伤,我不会饶了你。”
半阖的桃花眼慢慢张开,杜芳泓抬眼看着她,声音喑哑,问,“怎么个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