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毕绡的角度,只能看到杜芳泓高傲的头颅低垂,肩膀大幅度地起落着。
时间仿佛静止,整个房间只剩下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你,值得更好的……”
有什么东西似流星划过,无声地坠落在他的腿上,深蓝色的家居服上洇开两点水渍。
毕绡的心骤然缩紧,深蓝色的虹膜暗了暗。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
她强硬地抬起男人的下巴,逼着他用朦胧的泪眼看向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指狠狠地捏着他的下颌,粗野地问他,“杜芳泓,我要是去标记别的oga,你受的了吗?”
杜芳泓的瞳孔缩起,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林凤鸣的脸,光是想到毕绡跟他谈笑风声的画面,他就嫉妒得要死。
毕绡在他走神时,握住他的左手,他手腕上,被小刀割伤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手背上,则是他用指甲抠出的一道道红痕。
毕绡眼眶一热,眼白处翻涌上红色。
她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抑制环,铃兰花清淡的香气瞬间在她四周弥漫开来。
“绡……”他的脸上带着泪痕,桃花眼中的眸光破碎又迷离。
但她却中断了这紧张的节奏,故作轻松道,“刚才不是开玩笑,我打架进来的,挨了好几拳。”
杜芳泓不自觉地被她牵着走,“你用了精神力……进来不会太困难。”
毕绡挠了挠头发,“哦,你能感知到……”
正因为他能感知到,所以她才要解开抑制环,让更多的信息素告诉他,她在这里。
在医院那天,她被杜时阑赶出病房,她也没有走,而是躲在外面,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让他知道她在。
毕绡低头亲了他一口,直起身脱了上衣,针织衫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她把解开一半的蓝色抑制环从胳膊上取下来,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