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毕绡也放缓了语调,微笑着说,“好的,你也是。”
这友爱和谐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杜芳泓咬着牙,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嫉妒地盯着林凤鸣的背影。
毕绡转过身。
他既然来了,她不能装作看不见,她走过来,几乎全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惊不喜地问,“你怎么在这?”
杜芳泓朝那辆甲壳虫的尾灯扬起下巴,明知故问,“他是谁。”
毕绡露出奇怪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跟你有关系吗?”
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杜芳泓穿着西装,他却觉得全身非常冷。
面对着她疏冷的眼神,耳中回响着她没有温度的疑问,他忽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没有回答。
他跟别人可以居高临下,可以讳莫如深,可对毕绡,他那些用地位、权力、金钱堆砌起来的底气如同烟雾一般缥缈。
在她面前,他什么都没有。
接着,毕绡的话直接斩断了他想解释的想法。
她嘴角勾起一丝轻佻的笑,问,“这么晚了,睡不着,想做?”
还有三天是他的情热期。
听到这句话,杜芳泓的瞳孔紧缩,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凝固了,撑住他的脚掌像被一根钢钉钉在原地。
毕绡是敏锐的,她不难发现他的失态,可她对他僵化的身体视若无睹,她给他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纱布,说,“我刚打完一架,不太方便,先上去了。”
他几点来的,等了她多久,她根本不关心。
他要来做什么,她也根本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