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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利汀怒了。

“你说带我去我就去?”

面对这个人,她似乎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事把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什么君不君臣,凯撒要是现在想杀她,那么当初在坎特拉鲁春日节的时候就该杀了她。

暴君不容她拒绝,那双碧绿的眼睛如狮子一样,声音轻慢:

“你必须跟我走。”

他从腰侧拿出维尔利汀和路西汀结婚时的婚契,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对着她展开。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这两个人这辈子注定不会分离。

但是暴君不信这一套。他冷漠且傲慢:

“庞加顿的律法规定夫妻其中一方死亡婚契便不再作数。我刚刚去圣堂为你作了公证,让他们在上面盖上了失效的印记。”

婚契一式两份,一份留作纪念,一份用于公证。这正是他们存放在圣堂用于公证的那份。

也就是说,凯撒人为地给他们离婚了。

可路西汀前不久还仔仔细细清理了那张他们留作纪念的纸,将它封存在特殊的相框里,永远留存在他办公桌上。

维尔利汀又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的心又痛起来。当初明明说好了的永远都不会分开。现在这点没能做的,她又在他走前向他承诺过,会把他们的婚契永远带在身上。

这两点都没能做到。

他们的婚契被证为无效了,而证这份婚契的,是杀死他的人。

维尔利汀为她死去的爱人感到心痛。

“还给我!”

她伸手去夺凯撒手中的那张纸。可凯撒却漫不经心地,将那张纸摔在了地上。

纸张飘落。维尔利汀伏下身去捡,凯撒伸手把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