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娘子,婚前一日人都不见,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江家的锣鼓班子按时吹起了号子。
寅时,江清辞身着红袍,骑在一头高大的,油亮亮的马上。
祈言跑得气喘吁吁地来报:“公子,云家已经空了,什么都不剩,应是昨晚连夜跑的,咱们还去接亲吗?”
这不得接个空花轿回来,江三公子能受这样的辱吗?
江清辞面无表情,祈言从底下看上去,只看得见他紧绷的下颌,捏着缰绳的手上青筋凸起。
“公子,云家背信弃义,也不是第一回了,您应当是有心理准备的呀,别生气啊。”
“去。”江清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祈言忙道:“去,去去。”
江家宴请的宾客不少,大多数人只知道这是黔州忽然冒出来的隐世大族江家,并不知这是从前的京城江氏。
隐世大族江家自有一番气派,这接亲的场面,让去过京城见过公主出嫁的商人都赞叹不已。
“只是不知女方是何家?”
“江家没说,也许,这就是隐世大族的习惯吧。”
不过,就
算如此,这一场接亲的场面,还是被无数文人与说书先生,记录了下来,若是始终不知新娘身份,这故事便会越传越传奇,若是知道了新娘身份,这两个家族的联姻盛况必会被传至大街小巷。
吹吹打打的热闹队伍慢慢走至人迹罕至的地方,越发坐实了新娘也是出自隐世大族的说法。
直至周围再也没有百姓观看,一步步走回了牢城营。
江清辞骑在马上,云家早已人去屋空,哪有新娘子的身影。
门头上挂着两只红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