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怎么了?今天在山上玩得不高兴?”
云舒月托腮望向窗外,摇摇头:“没有。”
林书柔打量着女儿的侧脸,脸上挂起柔和的微笑:“瞧瞧,闺女长大了,都要嫁人了。”
云舒月怔怔摸向腰间荷包里放着的婚书,此物她与江清辞一人保管着一份,未与家人言明的婚事,她感到有些愧疚。
在此之前,她从未感到愧疚过,只因她也从未将此婚事当真过,不过是一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不需要的时候藏起来的婚事。
真是难得江清辞愿意由着她这样胡闹。
可不嘛,她现在不就有了将它继续藏起来,甚至撕毁的可能性。
可头一回的,她并不为自己的远见感到高兴了。
她捏着那张由她刻意隐藏起来的婚书,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瞧她,现在还真的说撕毁它就能撕毁它呢。
她现在看它,应是觉得碍眼极了的。
她扭头抱住母亲,忽然觉得,自己对谁也愧疚。
自己隐瞒婚事先是对母亲愧疚,如今捏着这张随时可以撕毁的婚书,更是对江清辞愧疚。
可她,可她还是没将它拿出来。
可能,在今晚的深夜里,她会将它撕毁,将它变成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林书柔摸了摸她的脑袋,便将她推开:“还有七日便到婚期了,绣鞋还有许多地方没做好,你先去一边玩会儿。”
云舒月欲言又止,终是没有阻止母亲。
江清辞没有等多久,许郎中便来了。
“许郎中帮我看看,这药瓶里是什么药?”
许郎中双手接过药瓶,这大晚上的,江大人叫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