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凑近了看他,便会发现武将军此时的鼻孔在一张一合,手背上青筋凸起,捏紧了缰绳。
良久,他打马转了个方向。
罢了,她一个刚失了父亲的弱女子,他不跟她计较。
若是再有下次,哼!手指捏着缰绳,捏出咯咯声响。
谭君雅泪如雨下,模样近乎癫狂,人生之大悲啊。
她母亲抱着她,互相依偎着。
阚承颜在不远处看着她,皱了皱眉,二人已许久未见了。
可她现在……他也该去安慰一番的。
谭君雅哭着哭着,一旁忽地递上来一方洁白无瑕的手绢。
他道:“擦擦泪。”
谭君雅抬眼直视他,或者说,那叫瞪。
他也不恼,她连武将军都敢瞪,此时定是对任何人都不满。
谭君雅挥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低头扶起母亲:“母亲,咱们回去。”
要问人生之大悲究竟有多悲,谭君雅今日才知道。
其实她死了丈夫的时候也很悲伤的,她的先夫待她很好,好极了。
只是她从来都不敢想起,一想起来,除了悲伤就是悲伤,她不想,旁人却只当她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挺好的。
“君雅,我将你从牢城营中救出来,本是打算好了要照顾你一辈子的,可这病来得凶险,我时常自责,将你娶为妻,却不能将你照顾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