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仍将她按在怀里,温柔道:“皇上下了旨,要让牢城营的所有男犯充军,跟着武将军到北方战场上去。”
他不瞒她,云舒月是很聪明的女子,并不需要他全无死角的保护。
有些时候,她自保的能力比他要强得多。
云舒月闻言,江清辞感受到她的身子一僵,便更用力地抱紧她。
云家近一年来,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波折了。
云舒月眼珠子缓缓转动,在思索些什么,江清辞知道,事情不必跟她说得太过清楚,她自是明白其中关键。
“若是武将军明日就要来点人的话,我父亲和哥哥还有什么办法能逃掉?病了?还是死了?”
江清辞握紧她的手,云舒月又道:“你与武将军相熟吗?可否请他通融一二。”
“我江家世代从文,恰是武将军最看不惯的一类人,更何况,他是奉皇命而来。”
江清辞甚至觉得,皇上此番就是想要这些人的命。
云舒月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她若是失了父兄,前途该如何,不必深想也知道。
她转头抱住江清辞的腰,头埋在他腰间:“你得帮我。”
江清辞托住她的腮:“明日我先支开你父亲和哥哥,你别担心,我定不叫他们上战场去。”
云家石屋内,云明旭的鼾声打得正大,今晚又是搂着柳姨娘睡的,盖着充鹅绒的被子,屋里甚至还点着香。
若是不细看,他还是从前的富贵人家大老爷,一点区别也没有的。
云舒月咬着下唇,心底一阵后怕,若是事情不成,她该怎么办。
江清辞拢住她:“先上床安心睡下吧,别熬夜。”
江清辞将她横抱起来,在靠床里侧放下,给她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