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凭什么认命,云二,你是天生的千金贵女,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云舒月道:“没忘,没忘,就是之前在采石场挖石头的时候,总会忘了,如今每日路过后山的猪圈,闻到猪粪味的时候,也会忘了。”
云明旭斜眼看她,指责她:“那是你心性还不够坚定,你得反思自己。”
云舒月继续叹气,总之,现在她唯一的知音,就是父亲了。
哥哥刚从外面回来,夯吃夯吃往家里扛了一堆柴火。
“王姨娘,用完了提前告诉我,我再去山上捡。”
母亲在另一间屋子里做针线,从来不会做针线的母亲,如今也被诗筠教会了如何在襦裙上绣花,绣云舒月最爱的花。
“月儿,来试试这件衣裳合不合适。”
母亲透过窗户叫她,云舒月走过去,由母亲为她穿上衣裳。
“母亲,有些紧了。”
她拉了拉胸口,林书柔道:“那便再把背后的布料放一放。”
云舒月拉住母亲的手:“母亲,我不想你做这些。”
母亲从前也是养尊处优的京中贵妇,现在针线倒是做得麻利,云舒月看得很不舒服。
林书柔推开她,三两下就给她改好了:“试试,现在宽松了没。”
云舒月捏着腰间多出的布料,道:“腰掐得还不够细。”
林书柔忙道:“好好好,母亲现在手艺还不行,今晚好好给你改改。”
云舒月心里酥酥麻麻的,咦——一会儿好喜欢好喜欢母亲,母亲亲手给她做的衣服,她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孩,一会儿又觉得,母亲凭什么做这些,母亲不该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