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鸿祯摇摇头:“不累啊,采石场的活儿快干完了,工头说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要种地去。”
云舒月疑惑:“种地?”
云鸿祯点头:“是啊,行宫的轮廓都已经完全修建好了,再搭个戏台子,便不用再采石头了,工头说,牢城营里缺粮食,大家都要去种地。”
云舒月心想,汤师也说宫殿的绘画工作快要完成了,待全部完成以后,她又做什么呢?
她会不会也被安排去种地。
她觉得江清辞应该不会让她去种地,但如果大家都去的话,她想她也该去。
她现在没什么理由逃避干活,乔婉宁和谭君雅她们每天都做很多活,她也不该例外。
恍惚间,云舒月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许是每日看着母亲日渐操劳的手,父亲鬓边生出的白发,王姨娘怀着身孕仍为一家伙食操劳,这些人本来或许有地位高低,但都是一直养尊处优的。
听姨娘说,耕了三月的地,产出了五石米,而她爹从前每月的俸禄便有百石米,还远远不够他们一家消耗的。
光是送给乡下的穷亲戚,都要送许多呢。
云舒月不需要去细细地算,就能感知到,自己从小到大挥霍掉、占有过的东西,值得多少农民和匠人劳作多久。
若是行宫不再需要画师了,那她就听从安排,去种地。
“只是,牢城营的粮食怎么会不够呢?”
云鸿祯道:“听说北方在打仗,过往的军队要从我们这儿带走一大批粮草。”
云舒月撇撇嘴:“行吧。”
北方时不时地都在打仗,听说过好几回了,不过,她从来都当那是与她无关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