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缺了口的大瓷碗给她们俩倒茶喝。
云舒月看着这口碗,想起她家从前,也曾这样待过客。
“郑伯母,别忙活了,我们看看她就走。”
她伸出手拉着郑伯母的手,郑夫人一见了她,只觉得这孩子格外让人感到亲切。
倒也难怪云家能过得好。
角落的床幔里,蓬松的灰色被褥间蜷缩着一名女子。
她的皮肤苍白,是瓷器般的细腻光泽,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畔,整段儿身体柔软得像春日的柳枝。
她眼睛半阖着,嘴唇毫无血色。
见了云舒月,她张嘴叫道:“舒月姐姐,我曾见过你的。”
云舒月倒是对她没什么印象了。
她坐到她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瞧你瘦的,赶紧养好身体吧。”
郑明珠看着她,眼中满是艳羡:“那时候你坐在宫宴前排,穿着桃粉色的宫装,太后娘娘叫你坐到她身边儿去,而我,而我的座位虽也并不靠后,却也无人在意。”
“还有一次雅集,云姐姐可还记得,当时云姐姐作画讨了长公主的彩头,得了一支玉簪,转头见我瑟瑟缩缩待在角落,便转赠给我了。”
云舒月从回忆里搜寻了许久,才堪堪找到一个类似的画面,当时她觉得长公主随意赏的玉簪成色不是很好,反正是彩头嘛,不就是赠来赠去的嘛,她扫视了一圈,见着个最不起眼的女子,便随手又将玉簪赠给她了。
这赠礼一事,她可比长公主聪明。
“哦,这个啊,我随手一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乔婉宁忍不住又要拆云舒月的台:“你要是信她是真心赠与你的,你就上大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