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月自己套上披风,熟悉的清冽气味扑上心头,将她一下子带回了好多个下午。
只是那时候,江清辞对她的亲昵与关照能给她带来一些艳羡的目光,现在站在孤零零的山头上,唯有他们二人,乐趣少了不少。
她埋头琢磨了一会儿画,忽感江清辞在看她,她便站直了身子,歪头问他:“清辞哥哥,月儿好看?”
江清辞便道:“嗯,好看。”
过后他沉吟起来,又说了句:“作画时,腰背挺直一些,别歪来扭去的,小心伤了腰。”
云舒月从前十分注重仪态,架子也端得十足。
此时她将胳膊支着头,半副腰肢都歪歪倚在桌上。
“清辞哥哥,那你说说我是哪儿好看。”
江清辞多看了书中两行字,觉得她有点烦,倒不是嫌她话多,而是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要他怎么回答呢,去挨个评判她的五官?
无论是说眼睛好看,还是说鼻子好看,或是说嘴巴好看,都不符合君子行为。
他一向最厌恶有些诗中写什么酥手柳腰,让人没来由地想起些不合时宜也极为冒犯的画面。
他便不理她,若要夸她,他便要挨个去细瞧,虽说他早细瞧过她,可他无法再细细地描述,像是将她整个人裹进他唇舌里裹了一圈,又评判出来一样。
那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眨眼时绒毛般搔得人痒痒的眼睫毛,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发红,对,微微发红的模样甚美。
唇如樱桃,时而晶莹剔透,如同,如同咬一口会泵出汁水,如此樱唇,如何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