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月摇摇头,没看他:“你们那儿的绣娘连云纹都绣不好,还有我吃饭喝茶都要用的汝瓷,也没有,还有丝绸制的绢花、螺钿缠花的簪子……有吗?”
她的肤色白皙透着淡淡的粉,正把画好的铁拐李放在桌上晾干。
山间的风大,额前碎发扫过眉眼,弯弯的眉毛好似远山上的黛色,眉下是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挺翘的鼻尖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微微上扬的唇角。
谢琅摸摸鼻子:“这倒是没有,不过两国常年通商,也不是买不到,大不了,我与江校尉再签订一份贸易协定,给你管够这些东西。”
“你怎么签?又拿假名签吗?”江清辞走到云舒月跟前,将手上提的三叠纸包递给她。
“你要的精油和蜜膏,看看味道是不是你喜欢的。”他记得她从前喜欢茉莉的和玫瑰的,头上和脸上常是这样的味道。
祈言一大早进城买回来的。
云舒月欣喜地接过:“多谢清辞哥哥,是月儿爱用的。”
谢琅和易左丞相走后,丹奉台上的官兵来了云家的草屋一趟。
“罪犯云明旭与夜郎国使者商谈贸易有功,即日起,服刑地从采石场更改为互市监。”
如此一来,家中便只剩下一个云鸿祯还流连在采石场了。
云舒月往常为了帮考不上举人的阿兄偷点考题,常去求江清辞,可江清辞一次也没给。
现在家中女眷都在灰浆坊做工,虽说不如她的漆画描金组轻松,却也赶超大部分流放人员。
云舒月觉得,女眷靠着撒娇卖乖的方式过得更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是她天生具有的能力嘛。
男子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难不成,她还去朝江清辞撒娇,要他给哥哥换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