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柔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云舒月看着虚弱至此的父亲,心里也不好受。
也就孙姨娘说了几句风凉话。
“还管他做什么,要不是他,咱们一行人能来了这儿?”
云明旭一整晚都在发烧,现在意识已经模糊了。
流放地病死一个罪犯,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
云舒月伏在父亲床头,云明旭难得地睁开眼,虚弱道:“月儿,为父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那么要强,又那么娇气,往后该如何活啊,你阿兄不争气,也护不了你。”
“父亲不会有事的,熬过去就好了,月儿替父亲找郎中去。”
说完,云舒月往外跑去,身上的灰马褂被风刮得飘起,越发显得空荡荡。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父亲就这么白白丢命。
有罪就一家人一起赎罪,有错就一家人一起弥补,凭什么要白白丢了性命。
更何况,她不敢想象她一个女子在这流放地失了父亲该沦落到何种境地,母亲在这流放地失了丈夫又该如何。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着上了山,江清辞站在屋顶木屋前的平台上,远远就看见了那道单薄灰暗的身影。
待她抬头时,眼珠子却亮得出奇。
“她跑这儿来做什么?”
江嘉懿道:“来找你的吧。”
“底下有重兵把守,她上不来。”
山上与山下是两个世界。
江嘉懿又道:“可她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