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日,她女儿头上戴的珠翠宝石都不重样的。
全家人都被这虚假的繁华富丽遮了眼,她虽时常劝诫着丈夫,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做得了夫君的主。
好在一直都风平浪静,她渐渐也就不管夫君在外面的事了。
谁曾想事情竟有爆发出来的一天呢。
流放的这一路上,她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再也不用亏心了,如今每日做了活,吃着朴实的粮食,心里也格外满足呢。
就是家中其他人的心思,她还不太了解。
江清辞走至床边,伸手推了推还闭着眼的云舒月。
郎中都说了,症状只是头晕而已,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你母亲来接你了,起来。”
他收回手,蹙额,她竟瘦成这样了,肩膀有些硌手。
云舒月缓缓睁开眼,眼睛先是朦胧中看见他时忽然一亮,随后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有些茫然地四周望了望,道:“清辞哥哥,这里是哪里呀。”
江清辞撇开头:“你母亲接你来了,起来跟她回去吧。”
他的头转向另一侧,眼睫垂下,稍有些落寞,她纵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的笑容,也干瘪了许多。
云舒月有些失望,她伸手要拽他的手,江清辞却突然起身,背着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别让你母亲久等了。”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衣摆甩得毫无感情。
句句都是赶人,他现在就这么厌恶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