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自己进入此地的缘由。想起她呼唤天耀未果的惊怒,想起魔障朝她轰然压下的手掌,想起谢衡玉沉静的眼睛……
无色澄明之境,得大自在。
“谢衡玉。”她安定了一点,念他的名字,仿佛找回了几分心脏存在的实感,“这就是你对抗心魔的方法吗?”
可是那实感很快也消散了,一切又归于虚无。
是这样吗?
池倾心想……自困无色之境,心空了,心魔自然也无处可居。
可是空心之人,身体仿佛只是一具躯壳。
躯壳居然也很容易疲惫。如同她行久了,便想坐下,坐久了,又想睡一会儿。
身处此间,闭不闭眼,好像都一样。池倾躺倒在地,忽然感到脸上湿凉一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开始淌泪。
“谢衡玉。”她又开始喊他的名字,想起她闭关的那七年,如箭矢般倏忽而过的七年。
对她而言,分明是那样快的七年,可于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进入无色之境的这段时间,又是七年光阴中的几分长短?
池倾按着自己的心脏,一遍遍唤他的名字,既想找回心脏的实感,又怕心跳引动心魔,落了错误的答案。
出路……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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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