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唐梨问池倾。
池倾垂着眼。她明白了,唐梨如今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瞧着她,瞧了很久,低声道:“老夫人,不是所有愧疚,都有机会弥补的。”
“可是,至少我会尽力补救。”池倾长出了一口气,坚定道,“我会在他身边。”
唐梨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却在瞬间变得呆滞,片刻,她忽然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须臾陷入了昏睡。
池倾心中一紧,探手就要试探她的脉搏。
却听身旁谢家医师道:“在下来瞧瞧……”
她错身让开了位置,却见一旁婢女背后,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藏瑾,只是比起上次,他魂魄的颜色显得更淡了,若不留神,便似要融进空气里。
池倾转身掀帘而出,藏瑾也跟在她身旁出了屋子,往偏廊上走。
“藏瑾……你怎么在此时……老夫人的情况……”
藏瑾知道她要问什么,却摇着头,抬手制止了她:“倾倾,你可察觉到了谢衡玉的反常之处?”
“你是说……”池倾怔住,思索了一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今晨起,他确实容易恍惚,像是被……魇住了似的。”
池倾细眉微蹙,越想越觉不妙:“只是时间太短,我尚未得空问他……你难道觉得,这与魔族……”
藏瑾点头:“照理说……他不该如此。你们可做了什么事,引了魔族警惕?”
——十方海?
池倾心中闪过几分怀疑,眉头皱得更紧:“你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