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池倾还想争辩,一个音刚刚出口,便被烁炎冷冷打断。
“你噤声。我且问你,昨日十方海发生何事?你又在捣什么鬼?”
池倾张了张口,正想着措辞,忽然手背一暖,确实铜镜被谢衡玉握着侧了个方向。
她视线往他身上撇去,至今这男人不知何时,竟在被她攥着手指的情况下,已然穿戴齐整。他衣冠楚楚地坐在她身侧,神情温和淡然,平静地像是刚从外头议事而返。
烁炎一见了谢衡玉,便也立刻换上一本正经的神情,客客气气地道:“谢家主。”
谢衡玉垂眸颔首:“见过妖王。方才妖王所问,我可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池倾坐在床榻内侧,听他二人一来一回地说着官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这两人所谈内容,却又过分沉重,没过多时,池倾脸上的笑意便也褪了个干净。
“小妹年纪小,遇事莽撞,谢家主竟也听了她的话,跟着胡来?十方海是何地?池倾本体灵树是何等脆弱?识海共开又有多大风险?你知道自己心魔甚深,竟还做出如此冒险之事——是将我小妹的安危置于何地?又是将我妖族置于何地?!”
池倾听烁炎情绪不对,立刻凑到铜镜前:“姐姐,这都是我怂恿……”
“你闭嘴,我还没好好教训你!”烁炎厉色望向池倾,“修仙界之事,与我妖族有何相干?!你立刻返回妖域,莫要我亲自来抓你!”
池倾愕然:“阿姐是认真的? ”
烁炎冷笑:“魔族布局多年,终有一乱。你既知道谢家岌岌可危,还赖在那做什么!”
“姐姐?”池倾惊愕之际,望着烁炎的目光几乎带了陌生,“我同姐姐说过,我是要嫁他的,怎能在此时将他丢弃?何况……当初不正是姐姐劝我与他……”
“当初是当初,我当初如何晓得,堂堂天都玉郎,竟会落得如此人魔难辨的模样。呵,我瞧着,便是连藏瑾也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