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在收回的须臾脱手落地,谢衡瑾捂住心口连连疾退,全身骨骼在那被魔族邪术勉强拼凑的身躯里咔咔作响,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指缝,游丝般漆黑的魔息正从其中溢出。
而在谢衡玉的神识视角中,谢衡瑾背后那暴虐的心魔魔障,此刻如被撼动,竟显出几分颓势。
他垂下头,默默收回了神识,忽而颓然倒地,朝着倒转的天地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是轻易求死的人,可这么些年,也活得十分厌倦。
激谢衡瑾向他出手,他本就做好了两种准备。一种,他借谢衡瑾之手根除心魔,下场或死或残,倒也清净……
还有一种,便是如今的情形——谢衡瑾临时反悔,不再朝他出手,而这决定对于谢衡瑾的心魔而言,也不失为一种重挫。
只是,谢衡玉此刻觉得很累。
甚至对他而言,或许还是第一种结果,更加干脆简单一些。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院落中很是寂静,谢衡瑾强行收剑遭了反噬,如今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到哪去。
他听他艰难地喘息,许久,他才重新听见他的脚步。
谢衡瑾推门而出,脸上又戴上了那张欢喜面,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似乎刚被魔族重新修补了一遍身躯。
他来到谢衡玉身旁,低头看了他半晌,忽然轻笑了声:“兄长,我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