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青年在廊下静|坐整日,于黄昏去寻了他名义上的弟弟。
“拔剑吧。”
谢衡玉见到谢衡瑾,依旧只说这三个字。
“我生平所学,皆已用遍了。”谢衡瑾怔怔盯着眼前双眼俱残的青年,声线惶惑,却早已磨没了怨恨。
他修的是魔族邪术,除了剑法刀法,他本有其他万千手段压他一头。可事到如今,他只觉得无力——他想做回谢衡瑾,想要作为谢衡瑾堂堂正正地击败他的兄长,想急切地证明一些什么。
他想与那魔族荒原惨月下,形如鬼魅的“藏瑾”割席,可如今……如今……
谢衡玉沉默了片刻,脑海中翻出谢衡瑾手中千万次剑气的响动,他用记忆和经验一点点补足了他出剑的画面,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踏星剑法最后一式……血盾,你从未用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也明白过来一些什么。
回忆里,池倾绝望的哭喊,与藏瑾使出血盾的场景再次浮现,谢衡玉只觉双眼又哀哀切切地泛起痛来。
他抬手压了压眼眶,以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声音道:“你心结难解,故而难成踏星剑法。”
池倾的眼泪还砸在他心上,谢衡玉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在此刻面对那个沉重的真相。
他们三人走到这一步,或许真的只是因为那一招“血盾”。
可若没有那一招,他便也再也无缘与池倾相见。
藏瑾终有千般万般的错处,却也只是他,在当年那般走投无路的境地,以命换了他的倾倾。